修塔的。
这儿太无聊了,朋友,也没有琥珀。

一个重修版。
可能中了不可言说的“在文档面前就马上睡着”debuff。



在琥珀的殿堂之中,在花瓣之下,那其中一位螳螂妖向另一位低语。你为何拒绝卡拉克西的意志?你为何拒绝临在你头上的永恒的绵泽?是什么蒙蔽了你敏锐的感知?他如此询问他的兄弟,指责地。无数的帝国消逝了。无数的文明湮灭了。无数女皇降生,无数女皇死去。在永恒的轮回面前,有尽的和无尽的一切都要消散。世界的外表看似美丽,是洁白、嫩绿与鲜红;一旦望入它内部,不过漆黑如死亡。
但是不,另一位如此回答。永恒不是我的容身之所。哪怕是最孱弱的聚生虫,其振翅声中也蕴含最独特的调子。永恒漫长,现世只在刹那之间。
卡拉克西瓦•沃尔停止了劝说。


在新的女皇诞生的时刻,虫群之中隐秘地流传有关他的传闻。
传闻捕风捉影。传闻窸窸窣窣,如同耳语般动人。传闻如此相似,哪怕细枝末节都未有所不同。传闻并非毫无道理。
传闻毕竟是传闻。
佐尔洛克洞察一切。每一种信息素,每一道音波,每一双翅膀的翕动,或者口器的开阖,或者触角末端最细微的颤动。这其中最微小的异动也不足以欺骗他的眼睛。藉此扎尼提克能够成为佐尔洛克。进入皇廷的新成员都在侍奉之夜被告诫谨言慎行,在这些劝告中尤其提到远离萤火虫,因为它们“全都是佐尔洛克的小小探子”,事无靡遗,尽忠职守。
皇家宰相无意追究传言的出处,以及它究竟为何长盛不衰。对于虫群而言,在一个相当的时期内,变数是极为稀少的。自他首次听到有关于自己的传言直至现在,它并未在哪怕是最微小的细节上有所不同。传言佐尔洛克这一生中侍奉过的女皇远不止一位,传言永恒的光曾临照在他头上,传言佐尔洛克本可以成为一位卡拉克西瓦。传言说他拒绝了。是的,他柔和地回应。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,有关传言的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在他身后,刚刚成为女皇的夏柯希尔沉默地注视他。



他已经独自冥思了许久。在密室中,包裹在全然的黑暗里。他的导师在这之前就已先行离开,他的兄弟亦然。他注视黑暗虚空中的某处。这其中一片静谧,甚至他自己的呼吸声也微不可闻。在更遥远的地方,火焰燃烧了,巨树的根脉之间琥珀浆液潺潺流淌。
在这之前的之前,他的女皇死去了。
这是轮回的一部分,他被如此教导。女皇将身体奉献给轮回。死亡是这其中的一环。仔细的进食是最崇高的致意。死去的不过是躯壳,新的女皇从血肉里诞生。过了今晚,她将一点儿都不剩下。
他凝视黑暗,一言不发,直至一个微小的动静惊醒了他。他张开眼睛。嗡鸣。振翅声。某种抓挠的动静。六只脚在爬行时发出沙沙响动。他凝视发出声音的存在,随后意识到这是巨树内部一只依靠树脂维生的凯帕萤火虫。在他注视它的时候,它爬行,追赶一滴流下的琥珀浆液,自顾自地,对他视若无睹。
他轻微地抬起爪趾,放出一小段音波,引诱它。萤火虫在美餐面前挣扎了一会儿,然后动摇了,转过来投向他。他任由它在他手爪上爬行,摇晃触角,四处嗅探。它有规律地发散橙黄色的温暖光芒,在这黑暗里似乎成为一种无声的韵律。他注视直到他突然合拢手爪。
萤火虫成为破碎的甲壳和血肉。他张开爪趾时,残破的尸骸便滑落了,在这黑暗里,不发出一丁点声响。微弱的荧光残留在他手爪上。不久它也熄灭了。他捻着爪趾,希求能够找到一点它存在过的证据。
但是没有。没有光芒。没有触角的嗅探。没有六只脚爬行的沙沙响。除去黑暗的死寂外别无他物。死亡就是死亡,不是任何其它的东西。



现在我们又回到同一个问题了。“你这辈子见过几个雌性?”
很多个,如果要他如实回答他会这么说。其中一些曾头戴皇冠,如同你现在这般。更多的在这之前就已经死去。但那些雌性毫无意义,她们都不是现今的女皇。她们的荣光在你之前就已经消散。死去的女皇不是女皇。死去的女皇什么也不是。活着是一刹那,死是永恒的遗忘。
“我以为你会跟那些老家伙一样强调轮回。”夏柯希尔的黄眼睛狐疑地打量他。“你跟老头子沃尔一样老了,是什么让你留在这个位置上,白白放弃消耗琥珀的大好机会?”
年轻。锋利。一意孤行。卡拉克西瓦•沃尔一定为她大伤脑筋。现在他把这个麻烦给我了。他想,过于平静,甚至连触角都没有抖动一下。
“轮回是举足轻重的部分。轮回非常古老。轮回生生不息。为了维持轮回要做的比轮回重要得多。”他告诉她,尽管他知道她不会明白,但作为他的女皇她有权得知真相。“但我的位置不在轮回之外。唯有身处其中,我才能成为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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