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tes:缺陷者和他的秘密王国。其中一部分(对照组那部分)from @是我在做多情种 。爱你。

后来他们幸福(?)地生活在一起。别管那个对照组了,求你。

聊天记录存档。除此之外:今后我关于这对儿的内容都会打这个tag。之前的正在整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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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王which在别人看来不是很正常,在人际关系的处理上存在一些问题。他无法确立一个真正的亲密关系,无论是伙伴、亲子、知交还是爱人。他从小就没有一个人来作为他的家人,作为他的长辈和引导者来教导他如何处理一段亲密关系,所以他只是不会。

Unable,не могу,无能为力。那种不会。他在正常交流上没有问题,但不能更进一步。

人际关系守则第一条:如果你想对别人说点什么,而你不知道该说什么更好,那么不说。于是他保持沉默。所以他们说“他这人有点儿奇怪啊”。但他的天赋和工作成果(和安静)把他限制在一个旁人眼里“挺内向”的设定上。他加班,一个人独处。一个人穿过走廊。冬天里下午五点,天空已经黑下来。白炽灯明亮。雪白的窗子的反光上一个漆黑的倒影。

他回到他的宿舍里——他的书中间——不只是书,还有这些书架、柜子、茶叶的气味——他放松下来,更深地埋向深处。他完全地解脱自己的感官。
他在那里面坐了一会,然后从床上爬起来,去给自己煮面。

熟悉的地方。他熟悉的场所,熟悉的气味,熟悉的布局。他知道自己伸手能在床边摸到什么。这种熟悉更像是他生活里的一个习惯。这很好,在一个他能够完全放松的地方。

所以他只是不会,而他也没有在这方面花心思。或者他没打算,或者他只是不能。他年岁渐长,偶尔也说两句场面话。他的学生们跟从他,他的前辈们退休。你几乎可以说他一直是这个样子的。他从前是这样,现在也是这样,现在比从前更为习惯。

而威廉——威廉至少有过一段和父母相处的愉快的童年时光(七岁以前,不算很短)。他此后的人生也一直和社会密切相关,对他来说人际关系的广博度是他能走到今天的一个重要因素。所以威廉更多地知道应该怎么使人愉快地和他相处。他有经验得多,自然得多,习惯得多。王的一些做法挺让他惊讶的。你怎么——你难道不该——“为什么?正常人都这么做。”

他们最大的问题不是年龄差距问题(虽然这也是个大问题:二十九岁,我的天)。威廉一直试图探究这种违和感的根源。你知道如果你和一个人打交道,他本身的特性才是你需要注意的。唯差异使一个人与另一个有别。而王身上这种微妙的违和感……威廉在他又一次思索的时候盯着他。王的表情看起来很像是某种……是的,像在使用演绎法。分析,归类,学习。

就只是。你认为再正常不过的反应,在他这里是需要学习的。他不会这个。没人教过他。

你不能问他“你爱我吗”,否则你马上要面临如何直观地表述爱的定义。所以威廉一开口就后悔了。你怎么定义爱?它来的时候就是那种感觉,这东西没法定义,纯粹是一种情感的本能,不能依靠他的演绎法。

他不懂,这东西你没法儿教他。他没有那个幼年期的耳濡目染的过程。他没有一个普遍的人类社会的思维。威廉感到一阵……他不好说这是什么,焦灼、愤怒、伤心、痛苦,每一种都像,哪一种都不是。你怎么就不懂呢。

那些无法用言语精确描述的东西。

威廉试图用他能接受的方法解释爱情。你需要我吗?你需要我跟你说话、给你解释这个吗?你需要我告诉你该怎么做吗?你需不需要我,在这儿,拖地板、倒垃圾、在你加班的时候给你的花浇水?你需不需要靠近我,需不需要和我拥抱、牵手、一起去商场买东西?你愿不愿意分一半床给我,愿不愿意看见我在你的浴室和厨房里?你是不是会觉得难以接受,如果我离开不再回来?

是有点儿。我怎么才能确定?

威廉看着他,看着他脑中齿轮咔哒咔哒转动,不不不不不,他急促地说,不,这事不能设置双盲对照组。

王蹙眉:那怎么确定?

王最终采取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方式来确认。一个他从来没想过能被用在现实生活中的方式。王把报告单递给他,然后说:我去采了个血。

他测了自己的多巴胺血清素和去甲肾上腺素。然后他说,所以我爱你。

威廉which被他的做法惊得目瞪狗呆,……好,不管怎么说,你自己觉得是就行。

(老白:反正威廉是受益方。)

王给威廉看自己的秘密王国,他熟悉得闭上眼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的领地。威廉本质上还是第三次(才三次?)踏入这领地,小心翼翼地行动,绕过按首字母堆成金字塔的书堆。床在三面书架和一面墙(有窗子,当然)形成的天然屏障后面,那天晚上威廉如愿以偿,被秘密王国的主人允许留下来过夜。他躺在那儿,知道王也还没睡着。

就只是,他在用他自己的方法表达,尽管这个方法你不能太懂……就怎么能是这种操作呢。

有的时候就会有点难过。就有点奇妙的……残缺感。but老王which已经习惯这种感觉,还觉得挺好的,毕竟他至少能够表达这个。虽然是In his own way,而且还不一定get到点。

至少他在努力。威廉扶额,并在他茫然的时候充当他的参考系和对照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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